男人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麽,「全部翻出来」不是简单的调查,不是简单的警告,而是要把每一个接触过、调查过、甚至仅仅是听过南浥名字的人,一个个揪出来,查清楚他们的底细,查清楚他们背後的人,然後一个个处理掉。这是要把整个帕仑城翻个底朝天。
「是。」男人低头应道,声音有些发紧,「我这就去安排。」
商予漓没有再说话。她又吸了一口菸,然後将剩下的半根菸扔进脚边的积水里,迈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高跟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在空旷的码头上来回回荡。
车门打开,她坐进後座,雨伞收起来放在脚边。司机没有问话,只是默默地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码头,沿着夜色中的海岸线,往市区的方向开去。
商予漓靠在後座的椅背上,闭着眼睛,睫羽低垂,在眼窝处落下一层淡淡的暗影。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节奏很慢,很沉,像在盘算着什麽。
车子驶出码头後,商予漓没有直接回家。她靠在後座的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节奏很慢,很沉。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拿出手机,拨通了南浥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一声,两声,三声……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商予漓看着手机萤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她又拨了一次,这一次,响了三声就被挂断了。
商予漓的手指微微收紧,手机边缘几乎要被她捏变形。她沉默了几秒,然後对司机说「去诊疗室。」
车子调转方向,往市中心的高层诊疗室开去。半个小时後,车子停在大楼门口,商予漓下车,走进大厅,乘电梯直达顶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就知道不对——整层楼漆黑一片,没有灯光,没有声音,连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葡萄甜香都没有。
她走进诊疗室,打开灯,室内的一切都整齐得过分——器械归位,药品摆好,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就连那片浅色的地毯,都被打扫得乾乾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待过一样。
商予漓站在地毯旁,看着那片乾净得过分的浅色地毯,久久没有动。然後她的目光落在窗户上——落地窗的锁扣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被什麽东西撬过,虽然已经被人细心地抚平了,但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的心猛地一沉。南浥不是单纯因为想冷静才走的。她发现了什麽,或者有人来过,所以她才匆忙离开,才把所有痕迹都抹去,才换了公寓的门锁密码,才不接她的电话,不回她的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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