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南浥的指尖不自觉地发凉,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下意识地想转身,想逃,想回到手术室里,回到那个只有麻醉药和手术灯的安全世界里。
可她的脚像是钉在了原地,挪不动半步。她就那样站在路灯下,看着车里那个女人,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看着她唇角那丝浅浅的、危险的笑意,她清晰感觉到她的理智正在被眼前这个人一点一点的剥落,但是…她不能也不行再往前走一步了,想到这後,南浥在心中下了一个的决定。
「商予漓。」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声音背後藏着多大的力气,「那晚只是意外。」
空气安静了两秒。路灯的光线依旧斜斜落进车厢,远处偶尔传来医院救护车的鸣笛声,可这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像是凝固了一样,连风都吹不动。
商予漓忽然低低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很淡,在潮湿的热带夜晚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说不出来的危险,又带着一丝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占有欲。她推开车门,下了车,一双细跟高跟鞋踩在潮湿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像是踩在人心上,每一步都让南浥的心跟着颤动一下。她一步一步走近。
南浥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背脊几乎要贴上身後的电线杆上。可商予漓没有停下,她依旧一步一步走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她压得极近,近到南浥能清楚闻见她身上那股清香,混着一丝烟草味。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被拧紧了一样,凝滞得几乎让人窒息。商予漓的气场太强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南浥牢牢笼罩在其中,让她无处可逃。
南浥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浅,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可她依旧绷着一张脸,强装镇定,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最後一丝冷淡和疏离。她知道,只要自己露出半分破绽,商予漓就会立刻扑上来,将她最後的防线,撕得粉碎。
「南医生。」商予漓停在南浥面前,微微俯身,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的呼吸温热地拂过南浥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发生关系这种事——」她顿了一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危险,「我从来不跟别人发生意外。」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手,一只手扣住南浥的後颈,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然後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和那晚不同。那晚的吻,虽然也激烈,也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可底层藏着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珍惜,是一种终於得到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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