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不是因为帅。而是我忽然明白，为什麽大家会听他的。他不是只是声音大。也不是只是球打得好。他是真的会看见每个人的位置。谁卡住。谁漏掉。谁该往哪里移。
我那时候学的是空间。老师每天告诉我们：一个好的空间，不是把东西摆进去就好。你要知道人怎麽走。在哪里停。什麽地方会卡住。哪里需要留白。那天看周承岳站在球场边，我突然觉得——他好像也在做差不多的事。只是他的材料不是墙。是人。
我後来又想了很多次这个比喻。墙会挡人，门会引人，走道太窄人就会挤在一起。周承岳站在球场中间喊战术的时候，好像也在做同一件事——把人放在对的位置，让他们知道往哪里动，才不会卡住彼此。我那时候还不敢跟任何人讲这个想法，觉得听起来太怪，可是心里确实这样想过。
「走啦。」雯雯拉我。我回神。「嗯。」
我们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後面突然有人喊：「欸！」
我没回头。雯雯先回。「好像叫你。」
我停下。转身。周承岳从球场边走过来。手里还抱着球。
「你。」
「我有名字。」话一出口，我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也愣。然後笑。「对喔。」他走近一点。「那你叫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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