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司白动作微顿。
晏青棠看着他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底那根绷了数日的弦,像是终於在这一刻骤然断开:「你是不是觉得,我如今最要紧的事,便是吃饭、睡觉,再安安稳稳等着你慢慢查?」
云司白顿了顿:「臣并非此意。」
「那你是什麽意思?」晏青棠猛地站起身,宽袖拂过案角,将一旁的茶盏撞得轻晃了一下:「郑魁已将线索交到我们手上,可这几日你不是说尚需核实,便是说不可打草惊蛇。如今连我多看几眼文牒,你也要拦着。」
她盯着他道:「云司白,你究竟是在查案,还是在拖延?」
烛火轻轻一晃,将云司白的影子映在身後墙上。他微微倾身端起托盘,神sE却b方才淡了几分。
「殿下以为,臣是在敷衍你?」
「难道不是吗?」晏青棠冷笑一声:「你日日叫我稍安勿躁,事事叫我从长计议。可Si在望归川的不是你在意的人,你自然等得起。」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云司白的目光忽然静了。
晏青棠心口微微一滞,却仍咬着牙,不肯收回方才那句话。
半晌,云司白将手中的托盘放回案上。
「殿下说得是。」他垂下眼,道:「臣确实不该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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