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没有甚麽最好的选择,无论如何都会受伤、都会因此而痛苦,生命就是这麽蛮横不讲理。冯宛缬见他如此纠结,便说既然无法决定安乐,那就以安宁为主,尽量让饺饺以最少的痛苦多陪他一阵子。

        後来饺饺情况稍稳便出院了,冯宛缬没能知道後续情况如何。随着年关将至,大学上学期结束,而蔡经介的实习期也随之画下句点。冯宛缬在实习报告上签名後递给蔡经介。

        那天下班後,蔡经介踏出医院大门,外面巷子里被黑夜垄罩着,路灯光线明亮而聚集,他沿着路灯的轨迹慢慢远去,最後消失在夜sE中。

        冯宛缬走回休息室,点点依旧趴在垫子里睡觉,虎斑的毛发早已长出许多白sE杂毛,吻部尤其明显,嘴边一圈都是白sE,显示藏不住的衰老。

        她看着点点,不禁开始想,当点点像塔可或饺饺那样被疾病折磨,她要怎麽办?她可能也没办法放手让牠走。

        冯宛缬心里一团纠结,但她不去细想,而是投入忙碌的日常中。

        虽然蔡经介只是实习医师,但在医院里还是能贡献许多劳力,减轻其他人负担。而他这一走,那些重量自然又回到冯宛缬身上,连带着让h耆恩与金福玲的压力更大了点。

        她左思右想,决定过年放假一整个礼拜,让陪伴她多年的老同事兼前辈能多休息。

        她想起高一的那个寒假,过年期间巷子里只休除夕与初一两天,初二陈医师便马不停蹄地开诊了,大过年依旧有许多饲主带动物来——毕竟生病可是不会休年假的。

        那时候她当然也来上班了,除了有红包可以拿外还有双倍薪水,这个假她一点都不想休。时过境迁,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红包可拿,甚至还是发薪水的那个,一边渴望休息、一边却又顾虑着经营状况而焦虑不已。

        如今就算过年不放假,也不会有当初那般人cHa0来看诊了,冯宛缬虽然不愿承认,但心里是清楚得很。从陈医师时期就在巷子里的饲主,虽然有很多都因为认可她和h耆恩而留下来,但随着他们的猫狗老化、离世,很多老客人也不再来了。而她还没能像陈医师那样,将医院经营得有声有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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