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吃完了饼,粥碗往灶台上一搁,拿手背抹嘴,她的手小,指尖细,爪子收在里头看不出来。婆婆把碗收走时看了她一眼,白灵把脸转过去,琥珀色的竖瞳眯起来,好像没在听。

        "碗放水里泡着,不要搁在干灶台上。"

        "知道了。"白灵嘴上应了,尾巴却没动,从矮凳上站起来,没回头,侧着身从灶间门口出去了。

        林昭喝完粥,把白灵撂下的碗拿去水盆里泡了。白灵已经穿过院子跳上柴堆顶,找了个日头最好的位置躺下去。

        粥喝完她去鸡窝摸了鸡蛋,三只母鸡蹲在窝里,最老的那只被掀起来时扑棱了两下翅膀,别的没动,摸出来的蛋还温着,搁进灶间的竹篓里。菜地沟里积了点前夜的雨水,她拿短柄锄把沟通了通,弯腰的时候后面那片沉酸跟着翻了一下,直起腰就好了,路过鸡窝边看见几根散着的鸡毛,随手捡起来塞进墙缝里,日头从院墙东头照过来,地上的影子一截一截的。

        林昭把碗洗了,去扫院门前,扫到一半,林雪从市政厅回来,辫子有点松,走得急。

        "听说了没有?"

        林昭摇头。

        "市长偏厅桌上少了只随身的铜酒盏,焦秘书今天清册子核到了,桌面的东西她都有账,"林雪往院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铜酒盏倒不值几个钱,可焦秘书这个人你知道的,册上有的东西,少一件她能追到地缝里去。"

        林昭没答话,把笤帚靠在墙边。

        "村里头谁手脚不干净,你也不是不知道。上回卖盐那家的秤砣也是丢了两天才冒出来,塞在磨坊的石槽底下,谁干的大家心里有数。"林雪拎起水桶去灌缸,经过柴堆时仰头看了白灵一眼,白灵的尾巴搭在脸上,好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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