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没说,转身就往院门走。

        林昭看了看堂屋的方向,婆婆不在,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跟上去。

        两个人沿着村里的路往西走,白灵走路没有声音,脚落下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尾巴在身后摆着,有时候甩开一只拦路的鸡。经过米铺门口,伙计正把一筐糠壳往里搬,看见白灵,手里的筐往身后缩了一下。白灵的眼睛扫过去,没停脚。

        "装什么,你那破米缸里我又不稀罕睡第二回啊。"

        伙计没接话,把门关了半扇。

        白灵嘴里一直没停,一路走一路数落河边婶子前些天冤枉她偷吃了一条腌鱼:"明明是她自己记性差,忘了竹竿上挂了几条,数来数去少了一条就赖我头上。"走到卖豆腐的门口,那家的黄狗趴在门槛上,白灵的尾巴扫过它鼻子,黄狗呜了一声缩到门后头去了。

        白灵的嘴一路没停,脚也没停,路过巷口一棵歪枣树,她伸手拽了一下低枝,树皮翘着边的那块被她捏了一下又松开,随口说了一句"这村子里就没有一个好人",语气平平的,像在说天气。

        林昭没接话,白灵走在前头,尾巴甩得比刚才快了一些。路过一家门前晒着的竹匾,她的脚步慢了一下,眼角扫了扫匾上晒的干菌子,没伸手,走过去了。

        "你刚才想拿。"林昭说。

        "我看一眼叫想拿?"白灵的耳朵竖起来,"我要那几根破菌子做什么,还不如我在山上捡的。"

        两人过了豆腐铺的巷子,往石桥的方向走。午后的日头晒得路面发白,巷子里的猫趴在阴凉处不动。路边一家的窗台上搁着半碗剩粥,白灵的鼻子动了一下,脚步顿了顿,没绕过去。林昭看见她的手指缩了一下,爪尖从指缝间露了一线又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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