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秦立能终於挤出两个字，「对不起……」
涂真真摇了一下头。那个动作极轻极慢，像在泥泞里迈出一步的人。「你不用道歉，」她说，声音平得让人害怕，「你把真相告诉我了。现在我知道了。剩下的……我自己来想办法。」
她转身朝天台门走去。
秦立能看着她的背影，校服裙摆在风里轻轻晃着，後颈上那颗小痣还是和冬天时一样。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话：
「如果我真的完全醒过来了，我会再来找你。在那之前……你不要再靠近我了。你一靠近我，那个假的我就会跑出来。」
门关上了。
秦立能一个人站在天台上，风从栏杆的缝隙里穿过来，吹得他校服猎猎作响。他慢慢地蹲下来，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头埋在膝盖中间。
他不知道自己在天台上待了多久。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才抬起头，天已经从正午的亮白变成了午後的暖黄。他掏出手机，看到是任映盈发来的消息：「数据分析完了。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他回了一个「好」，然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麻的腿脚。
走出天台的时候他路过S班教室，隔着窗户看见涂真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趴在桌上，头枕着手臂，看起来像在睡觉。但秦立能看到她的另一只手在桌子底下攥着自己的校服裙摆，攥得紧紧的。
他没有停留，快步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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