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滚烫的额头。
「霍骁。」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稳，「你在长沙还没死，现在更不能死。你听见没有？」
霍骁没有回应。但他的手指松了一点。
雨越下越大。草棚的茅草顶开始漏水，雨水滴在两人身上，将泥地变成一片泥泞。陆抱璞将霍骁的头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从棚顶漏下来的雨。她的玄色旗袍湿透了，贴在身上，曲线毕露。但她根本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霍骁滚烫的脸贴在她胸口。他的呼吸急促而不均匀，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忽然，他动了。像是被什麽梦魇驱使，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锁骨。滚烫的、无意识的吻。从锁骨一路滑到脖颈，再到下颌。嘴里还在含糊地喊着什麽。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陆抱璞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灼热，像火，烫得她皮肤发麻。他的手掌胡乱地摸索着，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怀里拉。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重伤的人。
「霍骁。」她叫他，声音有些发颤。
霍骁没有醒。他只是在半昏迷的间隙里，凭着本能寻找着什麽。温暖。安慰。活着的证明。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脖颈，反覆呢喃着那几个听不懂的土话。陆抱璞低头看着他。火光在雨中摇曳，将他的侧脸照得明明灭灭。这张脸，清醒时是那样暴烈、蛮横、不可一世。此刻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她抬手，轻轻覆上他的後脑。手指插进他被雨水打湿的短发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霍骁像是得到了回应，渐渐安静下来。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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