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她连放声大哭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只能凭借着本能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般硬生生扛下所有风雨。

        “彩霞,你千万不能丢下我一个人,你一定要撑过去。”她双手合十死死抵在额头前,对着手术室的方向近乎绝望地喃喃祈求。

        只要再给她一点点时间,她就能带着海外试镜的战绩杀回国内,她有绝对的自信在曲艺圈重新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连彩霞也撒手人寰,她怕自己真的会支撑不住这接踵而至的重压而彻底崩溃。

        她卑微而绝望地闭上双眸,不断在心底向漫天神佛祈愿,恨命运为何总喜欢把她身边仅存的温暖一点点剥夺。

        原本盘算着要跟挚友并肩作战重新杀回越剧圈的宏伟蓝图,此刻在冰冷的现实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风雨飘摇中随时可能支离破碎。

        漫长的黑夜终于被晨光撕裂,伴随着手术室顶头的红灯骤然熄灭,她像一株濒死的野草般急切地扑到刚刚推开大门的医生身前。

        主刀医生神色凝重地摘下口罩,那抹欲言又止的苦笑如同当头一棒,将她砸得摇摇欲坠。

        “手术虽然勉强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眼下的情况依旧十分凶险,你们家属必须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她惨白着脸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颤抖着嗓音沙哑应道:“好,多谢医生。”

        透过移动病床透明的挡板,她望着彩霞那张毫无生气的惨白面容,心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钝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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