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还当真记得,立刻将他课上剖析的那几句条分缕析地复述了一遍,末了才小声道:“二殿下平日虽然不常同我说话,可你在堂上答过的那些,我都有认真听的。”
魏珂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辨认这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假。半晌,他眉宇间那点冷意悄然散去,到底还是略略偏过头,移开了视线。
“知道了。”他的声音听上去仍旧平淡无波,继续往前走去,只淡淡丢下一句,“下回寻个像样些的借口。”
颜如玉愣了一瞬,看着他虽板着脸,却放慢了脚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二殿下看着冷言冷语,似乎也并没有当真怪她。
有了这次开头,自那以后,每逢丽正殿里气氛僵持不下,颜如玉便会一回生、二回熟地借着魏珂逃之夭夭。
起初魏珂还会皱眉,后来次数多了,只要颜如玉朝他投来求救的目光,他便会面不改色地收好东西,顶着身后两道几乎要吃人的视线,将她带走。
颜如玉对此很是感激。到了魏珂生辰前几日,她特意私下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魏珂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光亮,但紧接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章引圭冷厉的告诫。他抿了抿唇,到底还是硬生生将原本要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只冷淡地说了一句:“不必送我。”
颜如玉本就怕自己唐突,听他语气疏离,只当他确实不愿收自己的东西,便十分识趣地没有再问。
魏珂望着她毫无纠缠、干脆离去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心中隐隐生出几分懊恼与后悔,却始终没有开口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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