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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紧了手臂,嘴唇贴在我的发间。黑暗笼罩着我们,寒意在墙外徘徊,而我们依偎在彼此营造出的温暖之中,昨夜留下的余味仿佛仍停留在我的舌尖。

        “留下来,”他说。

        “我哪儿也不去。”

        纸窗的边缘透出了一抹淡淡的灰白。夜色渐尽。但我们仍蜷缩在黑暗中,身躯交缠,温暖如初,彼此的气息在舌尖依然清晰可辨。

        那抹灰白的光才刚刚触及纸窗,我便感到一股寒意悄然渗入——那是陈原本所在的位置。

        我伸手去探,指尖触到的却只有坐垫;垫子尚有余温,还留着他身体压过的痕迹。我睁开眼,房内空无一人。炉火已被重新添旺——我能看到炉膛边缘泛着橙红的光,火苗正舔舐着新添的木柴。

        我坐起身,身下的木台发出“吱呀”的声响。与此同时,我听见花园里传来人声——低沉而从容,那是两人相处融洽、步调一致时才会有的交谈声。

        我穿好衣裳。长袍贴在肌肤上,透着凉意;丝绸因连日的穿着而布满褶皱。我系好腰带,走到屏风前,将其拉开。

        花园里已洒下了清晨的第一缕金光。梅树光秃秃地伫立在天幕下,树下的长凳空空如也。但在花园边缘,靠近那堵将宅院与通往村庄的小径隔开的围墙处,陈正与魏站在那里。

        他们面对面站着。陈的手搭在魏的肩上——那是一种属于师长的姿态,沉稳而令人心安。魏的脸背对着我,但我能看到他紧绷的双肩,以及他身上隐约传来的轻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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