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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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本抵达旧皮坊时,阿芒正在门旁替蜥龙清理脚爪。两名士兵持矛站在另一侧,拦住去路。提本原先以为自己会在这里受到一点欢迎,现在只好把这份期望放到那头半闭着眼的蜥龙身上。背後的青年松开双臂,先一步翻身落地。一路上提本故意不说话,想让他先问;可惜青年似乎很喜欢安安静静地靠着,连打呵欠也很小声。现在他站在地上,替提本扶住鞍袋。
「你不是说,到了让你先问?」
提本瞪了他一眼,下龙时靴子滑了一下,手肘差点撞上他的鼻子。
「我记得。」
「我也记得。」
青年笑着放开鞍袋。提本把帽子扶正,决定暂时不去理解这个笑容。皮坊屋内有股苦药、旧皮革和煮麦子的混合气味。昨夜院子里发生过什麽,沿墙堆着的碎木凳和砖块已经说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被油布盖在後院,偶尔传出一声铁链碰撞。老寡妇坐在长桌旁,右手浸在一碗冷水里。黑虫在靠窗的位置,一名士兵正向他低声报告东仓的装粮情况。提本看见他,便把预先想好的第一句话吞了回去。
「你们在一起。」他说。
老寡妇看了看黑虫,又看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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