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有看着他一口口将姜汤喝完，嘴角终於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屋外雷声轰鸣，电闪雷鸣将木屋映照得忽明忽暗。屋内，一堆微弱的柴火与一碗热汤，却在这片被世界遗弃的废墟里，架起了一座极其短暂的世外桃源。
「姜信。」恩有蹲在他身旁，抱着双膝，看着跳动的火苗轻声问，「那个巫族圣女……她叫什麽名字？」
姜信放下手中的空碗，眼神飘向屋外漆黑的暴风雨，许久才低沉地吐出三个字：
「阿素。」
「阿素……」恩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却还是微笑着说，「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她一定是一个很温柔、很勇敢的女子吧？否则也不会让你守候了几千年。」
姜信转过头，看着恩有侧脸在火光下镀上的那一层柔光。有那麽一瞬间，眼前这个女孩的面容与千年前那个跳下生死门的决绝背影重合在一起，但细看之下，夏恩有眉眼间的那股倔强与苦难洗礼後的韧劲，却又是独一无二的。
「她很傻。」姜信闭上眼睛，声音微弱下去，「和你一样傻。」
柴火发出「啪嗒」一声轻响，火花四溅。恩有看着身边已经沉沉睡去的神明，悄悄伸出手，极轻极轻地帮他理了理额前那几缕雪白的发丝。
即使我是替代品也无所谓。恩在心里默默地想。姜信，至少此刻，你的身边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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