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呢？」陆枭盯着她。
「掉了……」沈青禾手指发僵，指尖在冰冷的水中猛烈发抖，「刚才坠落的时候，被激流冲进了水底……」
没有石板上的对位图，这座千机水牢里有上百个旋转的齿轮，只要卡错一个，连动机关就会触发暗弩与水银，把这里整个变成一口铁棺材。
水牢里的水位已经漫到了两人的脖颈。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将恐慌硬压进眼底：「陆枭，放开我。石板沉在水底齿轮区，我潜下去摸。这座水牢的浮力太大，你身上的装备太重，下去会被底层的暗流卷死。」
陆枭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你让老子在上面漂着，看你下去送死？」男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留下指印，眼底翻滚着狂暴的戾气，「沈青禾，你当我是什麽人？」
「我是学者！我摸得懂机关的盲文刻痕，你下去摸到了也是一块烂铁！」沈青禾在暴涨的水位中厉声反驳，水流已经没过了她的下巴，逼得她只能仰着头，「我们只有四分钟！四分钟後水会完全封顶，谁也活不了！」
陆枭盯着她倔强冰冷的眼睛，咬肌猛然抽搐了一下。
男人的眼神在短短半秒内完成了最冷血的决断。他猛地拔出腰间最後一把军用匕首，反手塞进沈青禾手里，随後一把扯掉自己身上沉重的战术背心，扔进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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