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朝盯着那行字默了片刻，咬了咬牙，端起桌上的温水杯，权当自己是去茶水间顺路溜达，硬着头皮朝走廊深处走去。
总监办公室的实木门虚掩着。
谢朝朝在门前顿了顿，伸手推门进去。
裴以深坐在红木大案后头，翻着手里的排期表，头也不抬道：“坐。”
“不用，”谢朝朝站在桌前两步处，将杯子顺手放在旁边的边几上，公事公办道，“那份汇总报告我晚交了六小时。内容没问题，是我疏忽了，下次注意。”
她语速极快，只想一分钟内把这桩公事结清。
裴以深这才放下钢笔，掀起眼皮打量她。
那目光极深沉，落在她脸上，不急不躁地停了足足几秒钟。谢朝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把手抱在胸前，梗着脖子迎上他的视线。
“规矩立在那儿，”他语调平缓，没有责难，却透着不可更改的坚硬，“迟交就是迟交，再有由头也是延误。”
谢朝朝心底叹了口气，干脆认账：“那怎么罚？”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出几分别扭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面对他的惩处不再像最初那样恨得咬牙切齿，反倒透出一种心照不宣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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