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受的是——他讲的每一件事,在场的人心里其实都清楚。只是这些年来,谁也不愿意先把它说出口。现在被一个外人这样一条一条摆到台面上,反而让人喘不过气。
「那个……」有人小声开口,声音有点抖,「所以你们是要我们……搬?」
「我们提的是都市更新。」子敬说,「原地重建。原本的地主、屋主可以参与更新後的分配,也有安置和补偿方案。现在还在整合意愿。b例到了,後面才会正式送件。」
「新房子……」王伯伯喃喃着,脸sE发白,「可是那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啊。」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资料,好一会儿没再说话。
「不过……」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低声补了一句,「有电梯也是好啦。我上个月爬三楼,腿抖了一整晚。」
说完他自己也不太好意思,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人说他不对,也没有人接下去。
夏禾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向yAn看见她又红了眼眶,这次她连「切洋葱」都没力气说。
文修伯安安静静地听着。他面前摆着那本他随身带的笔记本,可是从头到尾都阖着,一次也没打开。像是他心里早就记下了该记的东西,不需要再多写什麽。
角落里,建成伯一句话也没说。
直到子敬的说明告一段落,有人忍不住转头问他:「建成伯,你……你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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