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yAn忍不住追问:「那後来呢?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是说,为什麽会跑来留夏开教室?」

        文修伯沉默了一下。

        他看着向yAn,眼神很温和,却也很清楚地,在某个地方停住了。

        「这个,」他慢慢地说,「要问他自己。」

        语气里没有拒绝的意思,可是那条界线划得很明白。这不是文修伯该说的事。砚之的过去,得由砚之自己来说,别人替他讲了,就不对了。

        向yAn懂了,没有再追问。

        文修伯愿意透露的很少。

        向yAn零零碎碎地拼凑出来的,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砚之年轻时得过一个青年陶艺奖,很受瞩目;办过个展,反应很好;可是後来有一段时间,好像整个人都变了;再後来,他就出现在留夏,把一间废弃的木工坊,改成了白窑。

        中间发生了什麽,文修伯没说,向yAn也拼不出来。

        可是光是这个轮廓,就已经让向yAn有点恍惚了。

        他一直以为,砚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安安静静,把自己收得很紧,教小孩捏陶土,偶尔送回一只洗乾净的盘子。可原来不是。原来这个人,也曾经那麽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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