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晶T被留在旧南方城身後以後,林序有几天没有做梦。

        这并不代表安稳。梦被挤到白日里。走路时,一段排水G0u会把雨带回来;孩子咬开乾粮袋时,他会看见母亲用牙咬布条;有人把背包卸下来,背带落到地面,他的肩膀便像替另一个人痛了一下。只是夜里闭眼时,反而空白。那空白不属於祁白,也不属於删除,像身T太累,暂时不肯再替记忆工作。

        队伍继续往南,离旧南方城已经有一段距离。路线长变得沉默。他本来就不Ai多说话,现在连骂人都少了。白地暴动、北渠行庭、沈回穿越重叠区、林序去看母亲晶T,一连串事情让整支队伍像被拉长过的绳,还没断,却每一GU都开始松。补给组的人不再轻易讨论留下或前进。白地的热汤仍在他们胃里留下痕迹,低牵引仓的灰光也留下。人很难在看过两者以後,还用原本语气谈安全。

        许霁恢复上课。

        她没有讲白地,也没有讲祁白。她让孩子们练习辨认「想留下」与「被拉住」之间的差别。这b辨认既视感更难。方念说,想留下是自己想停,被拉住是脚不听话。陈苒说,想留下会有一点高兴,被拉住只有怕。沈回听了很久,说:「有时候两个在一起。」

        许霁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对错,只让孩子们把这句话记在当日课後灰布上。灰布晚上会烧掉,不留作课本。可是孩子听见了,就已经留下。

        林序在医疗棚里重新整理记录。

        他把母亲的位置码封进新的袋层,不再与祁白白盒放在同一包里。周远福的红线留在排水道外,没有还回来。老人没有再问,只是把铁皮盒里剩下的物件重新排了一次,乾叶在左,相片在中,土块在右。那个空出来的位置被他留着,像自己也知道盒里少了一样东西。林序问他要不要补一段新线。老人摇头,说少着也可以。说完他看着盒子,很久没有盖上。

        第六天傍晚,他们在一片旧丘陵路上遇见阿璨。

        她不是从忘境站来的。至少看起来不像。她一个人站在路边,背着黑箱,透明头发用深sE布缠起,只露出几缕,贴在脸侧。她的脸sEb白地暴动那晚更差,眼下有青灰sE,手背上那片晶化皮肤边缘扩大了一点。她看见队伍,没有招呼,只看向林序与许霁。

        「祁白往西去了。」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