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孩子全部低头通过,不准m0,不准问。陈苒还是看了一眼,问那是不是人的头发。许霁说是。陈苒立刻把手缩进袖子里。方念问为什麽要挂在那里。这次许霁没有回答。沈回走在最後,他抬头看那些透明毛发,眼睛没有恐惧,倒像在听一串非常细的铃。
「不要看太久。」林序说。
沈回收回视线。「它们不难过。」
「谁?」
「头发。」
林序没有接话。
忘境站建在乾谷尽头一座旧隧道口。
隧道被堵住大半,只剩侧边挖出几个连接洞,洞口挂着布帘。布不是同一种布,有帐篷布、旧床单、车厢遮yAn帘,还有某些衣服剪下来的大片袖料。风从洞里往外吹,带着甜味、药味、cHa0Sh石头味,混着一点金属冷气。入口前有一片平地,摆着几张矮桌,桌面磨得发亮,像酒馆,也像诊所。有人坐在桌边等,有人刚从布帘里出来,扶着墙笑,笑到一半又像忘了为什麽笑,表情空了一下,再慢慢坐下。
另一个人哭着出来。
他年纪约四十,左耳耳垂少了一小角,缺口处晶亮,像被透明牙齿咬过。他一边哭,一边m0自己的脸,问旁边的人:「刚才是什麽?我刚才为什麽要进去?」
同行nV人把一条布巾披到他肩上。「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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