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大笑!

        袁府的厨子可能受到冯桐监工的刺激,厨艺来了个大爆发,珍膳杂叠,宴此高堂,单单瞧着菜sE,就让人垂涎三尺。徐佑略一扫过,只见有醋菹鹅鸭羹,鳢鱼燕,蒸豚,胡Pa0r0U,玉露团,仙人湾,五味脯等等,全都是普通人家一辈子吃不到的东西。b如五味脯,做法十分复杂,一般在十月间,取最细nEnG的鹿r0U切成长条,放入调味和碎骨熬成汤汁,侵泡三昼夜後取出,晾晒风乾至半Sh,用手捏紧,这般反覆数次,用乌程竹叶包裹半年後才可成型。再有这胡Pa0r0U,是由魏朝时从波斯传入中国,而蒸豚即是蒸r猪,道道都是做工讲究的名菜。

        徐佑先拉住冯桐,问了秋分的去处。他本来以为写了退婚书,立刻就能离开袁府,所以让秋分在外面等候。不想跟袁阶扯起来没完,等出门上山时,没有见到她的人影,想来在这袁府中不会有什麽危险,应该是被冯桐安排到了别处。

        果然,冯桐见徐佑和袁阶相谈甚欢,知道一时半会散不了场,所以将秋分带到了旁边的别院,这会也都送了饭食,没有慢待了她。

        徐佑点点头,谢了冯桐两句,然後盯着满桌的菜,食慾大开,也懒得讲究仪态,吃了个不亦乐乎。袁阶吃的不多,大多时候都在抚须看着徐佑微笑,或者让伺候的下人给他添菜倒酒,往日严格要求家中子弟的苛刻全都消失不见,要不是冯桐知道其中内幕,还真以为这是翁婿之间,其乐融融。

        不过,幸好袁阶还要考虑到现实里的各种因素,这场宴席仅仅他和徐佑两人而已,要是真招来家中子弟作陪,看到厚此薄彼的一幕,没来由给徐佑招黑。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兴,等净了手口,袁阶和徐佑重新回到最初那间雅舍。冯桐早已备好朱砂和牌匾,请徐佑落笔题字。徐佑见事已至此,无法推脱,何况吃人的嘴短,便笑道:“还好是木匾,要是石匾的话,我说什麽都要力辞的……”

        袁阶闻弦歌而知雅意,但笑不语。冯桐却听的一头雾水,见郎主心情大好,也乐得凑趣,问道:“郎君何出此言?”

        徐佑在心中默默g勒木匾的尺寸方圆和“戏海”二字的间架结构,道:“前朝有位书法名家韦诞,最善大字隶书,g0ng中但凡有新建殿宇,都由他挥笔写就。只不过那时都是石匾,需要在建成後将人吊起到空中题写,十分的危险。後来新建了一座凌云台,高二十五丈,韦诞又被吊上去受了一遭罪,下来後吓的须发皆白。一回到家就告诫子孙,自他以後,韦氏不许学大字,被士林中传为笑谈。”

        冯桐听他说的有趣,噗嗤笑道:“这位韦公也着实太胆小了点……”

        “倒不是胆小,好好一个名士,天天被吊来吊去,实在有辱斯文,韦诞也是没法子!”徐佑说完了这句,神sE为之一凝,挽袖提笔,顷刻间写成“戏海”两字,然後扔笔於案,叹道:“今日兴致尽矣!”

        袁阶立於案旁,注目欣赏了好一会,叹道:“笔得墨则瘦,得朱则肥,这是天X使然,所以匾额书常常圆润有余,而苍劲不足。七郎却能反其道而行之,圆瘦兼得,笔力之雄健,使人心悦诚服。”然後吩咐冯桐道:“马上去找晋陵……不,扬州雕工最好的匠人,告诉他,不管是字T还是笔意,都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偏失,雕好之後,记得贴好金箔。还有,等明日一早,去陈、杨、屈、崔四府送我的名帖,请几位老友过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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