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尸体堆里,一个看着能有40岁上下,全身精瘦,头上包着一条土黄色手巾的汉子扯着嗓子用方言招呼着。

        在他的腰间,那条油黑的红布绳子腰带上,还别着一把唢呐和一个烟袋杆儿。

        顿时,周围也坐起来三五具“尸体”,跑到被打死的鬼子旁边便开始了捡拾任何用得上的东西——包括那两匹军马。

        “套车!赶紧把车架子抬过来呀!”

        这老汉催促的同时,远处也跑过来几个头上包着手巾,手里拎着枪的汉子。

        这几个人要么从路边的黄土里挖出一个木头车架子和两个木头轮子,要么四人合力用木杠扛着一个一门小炮儿。

        那可不就是一门小炮,铸铁的炮身约莫着有大腿长短,上面砸着几条铁箍,此时正随着那四个汉子的跑动,在晃动间往外吐着近乎标准的烟圈。

        仅仅眨眼间的功夫,这总共也就十来个人已经把车架子组装好,那个腰间别着喇叭和烟袋的老汉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两头牲口的鼻子处闻了闻,随后便轻而易举的给它们套上了车。

        几乎前后脚,周围的那些人便将捡来的长短枪乃至腰带衣服等等各种东西都丢到了光板车上,那个最初开枪的小孩子,也一瘸一拐的在同伴的搀扶下爬到了板车上,一屁股坐在了还带着余温的铁炮筒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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