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观察,他注意到,这似乎是一间坍塌了大半的破道观,不远处还有几具瘦骨嶙峋的尸体。
此时,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但清凉的空气里,却弥漫着尸体腐烂时特有的味道。
试着抱起那些瘦小的尸骨无果,卫燃颓然的坐在道观门口的台阶上茫然的等待着。
他在这个开始排斥自己的世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却又在回味刚刚那顿饭菜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慰藉。
终于,在这复杂的情绪里,两匹马拉着的一辆架子车有气无力的走了过来,卫燃也立刻站起来,下意识的想要朝着他们挥手。
但在反应过来之后,他却又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默不作声的支起了三脚架,将镜头对准了那辆架子车,朝着车把式,朝着那些依偎在一起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按下了快门,最终愤懑的一脚踹倒了相机三脚架,拿出盒子炮,顶住自己的下巴一下下的扣动着扳机。
刺耳的枪声中,一颗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也穿过了头顶残破的房梁,他也终于意识到,不但那些“数据流”和“烧饼”不在一个维度,而且就连自己,都在额外的维度。
最终,那辆架子车还是停在了道观的旁边,那个名叫春年的车把式,也叫醒了架子车上的几个孩子。
这几个半大孩子近乎下意识的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围,那个跛脚的孩子,甚至一把抄起了手边的步枪就要顶上子弹。
“没甚事,鬼子没撵上来!下车哇,歇缓歇缓!”眼眶红肿的春年强打着精神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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