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德拉科的房门又被敲响了,他放下书本,打开房门,一点也不意外的看见抱着枕头站在门外笑得一脸傻气的哈利,他无奈的扶了扶额,将小孩放了进来。

        这些年下来,每当哈利晚上来找他,必定是有事,只是有时候是他自己赛前紧张,有时候是他担心德拉科。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四年,这四年里,他们的关系是比普通的师生更为亲密的存在,有时德拉科也难以准确描述这种感情。

        比师生更紧密,比家人更特殊,又比朋友更亲近。

        有时德拉科在赛场旁看着哈利在冰场上起舞的身影,会不自觉去想很多,想自己的过往,想那些破碎的遗憾,想他人生的错过与过错。

        有时他也会想,他是嫉妒哈利的。

        是的,他嫉妒哈利,嫉妒他年轻健康的身体,嫉妒他能在冰上尽情起舞,嫉妒他自己的花滑之路早已定格于此,而他还如此年轻,拥有无限的可能,脚下的路还很长。

        哪怕他的骄傲并不允许他的嫉妒暗中滋长,但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当他看到冰上的哈利伴随着音乐跃动出轻灵优雅又富有力量柔韧的花滑动作时,他的心还是会不经意的刺痛一下。

        他问自己,他会嫉妒其他人么?那些其他和他同时代的、能幸运的走下去的花滑选手,他的内心告诉自己,他会,但不会像对待哈利那样更深刻。

        那或许是因为,哈利是他最在乎的学生,是经他一手雕琢,从一块无人问津的石头蜕变出惊世光芒的宝石。

        这份嫉妒滋生得不堪又阴暗,除了再带给他一些难堪和自厌之外,别无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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