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豪的声音在大堂里回响,平静得像是在作一场技术简报,却字字见血。

        四周安静得连一台微波炉运转的声音都能听见。那些曾经被东瀚宇拿来在私下小群组里炫耀的「情调」与「温柔」,在白纸黑字的证物面前,变成了最赤裸、最龌龊的证物。

        我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东瀚宇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成一种近乎死灰的颜色。他试图冲上去抢那些纸张,却被程家豪灵巧地避开;他试图叫保全,但保全看清了纸上的内容後,也只是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而这场风暴的最中心,夏语心早已蹲在大堂的柱子旁,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那天之後,公司的社交圈彻底炸开了锅。

        高层在半天内将东瀚宇冻结职权,调离了核心专案;原本在茶水间里听他吹嘘的人,纷纷选择退群或保持沉默;而最致命的,是这场风暴顺理成章地吹到了他的家里。

        当天下午,叶采薇接到了程家豪传过去的完整档案。

        有些伤害像是一刀切在肉里,当时不觉得痛,等血流出来了,才发现整个人已经冷透了。

        采薇没有闹,没有到公司来抓奸,甚至没有在电话里哭喊。她只是默默地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摘下了结婚戒指放在床头柜上,回了娘家,并且彻底拉黑了东瀚宇的一切联络方式。

        那一个星期,东瀚宇变成了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儿。

        他在公司被扔进了最边缘的闲职部门,走在走廊上,背後全是指指点点的眼光;在私下,他曾经的兄弟们敬而远之。而当他回到那个漆黑一片的家,面对空无一人的客厅,他才终於意识到,自己玩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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